Posted by Mary 昏黄的路灯照着寂静的弄堂,在王琦瑶家的门口,一个男子在徘徊。米色灯心绒便西装,黑色高领毛衣,分头,这就是徐峥扮演的康明逊。在得知王琦瑶生了个女儿后,康明逊想来看看,又自知负不起这个责,犹犹豫豫不敢上楼。 “捐款了捐款了!”刚才这个镜头一条过,徐峥一高兴,回来抓起了那个原来就在社区办公室的“爱心箱”,挨个讨捐。讨得一把零钱后,对剧组的一个小姑娘说“拿着,明天买小杨生煎。”“小杨生煎”是弄口的一家生煎小店,今天早上徐峥一来就告诉大家,那是全上海最好吃最有名的生煎馒头。因此到现在为止,几乎全组的人都已去尝过那里的生煎。 在童年玩乐的地方工作 作为地道的上海人,徐峥对这部《长恨歌》有特别的亲切感。 “我自己是上海人,从小在上海长大,我爷爷奶奶我外公外婆我爸爸妈妈他们那一辈人,包括他们身边的一帮朋友一帮亲戚的故事,我听说过不少。所以它里面的很多细节是我听说过的,非常有亲切感。难度是在于进入那个年代,进入那个时空,变成那个时代的人。因为我爷爷过的日子和我过的日子简直是差得太远了,完全就没关系。所以对我们年轻演员来说,特别是那几位香港演员,理解那个年代的背景,理解那个年代都是有很大的难度。我自己在这方面还是蛮有优势的,我耳濡目染经过很多事情,看到过很多事情。我不说别的,我就是想要知道那个时代人什么样子,我只要去让外公外婆把老的相册翻开,看那些照片就会很有感觉。” 拍这部戏对徐峥来说有点回味童年的感觉。那天剧组拉到一个石库门弄堂拍戏,徐峥一看,就是小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玩的地方,他马上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给同学。“那些景我是太熟悉了。所以我就好像能闻到那个时代的味道。” 以前都是打虎的,忽然要打太极了 对康明逊,徐峥的理解是:“康明逊是一个资产阶级的少爷,他又有点像二手货一样,因为他是小老婆生的。这种人呢我真是碰到过,他内心很善良很柔弱,外表很优雅,有一些小资情调有一种贵族气质。这个人物的性格可能是被隐藏在所有的表面现象下,他看上去是没问题的,什么都挺好的,但是一到出了事,有了问题,他和她有了孩子,那么多的家庭的观念家庭纠纷家庭背景对他的压力,就让他身心隔绝。使得他和王绮瑶必然是这样的一个悲剧结局,悲剧就在于谁都没错,结果却弄成这样,这就很悲剧。因为有这种成份在,意犹未尽,所以我觉得会让这部电视剧看起来和别的电视剧不同。” 尽管是演绎自己熟悉的那种气息,但还是有难度,“原本戏剧有很多戏剧性的元素在,它必须有冲突,正动作反动作。但这部戏没有,它的故事都隐藏在人物心理的默默的那条河流的下面,看上去两个人在那边说话没什么,但是有心事。这个很难演,就是你不能去“哇!”那样演,这是这部戏最有难度的一个地方。因为这个是由它的结构来决定,你没有办法,你自己的把握就变得比较重要。以前我演喜剧,就是放开来演,但是这个戏你要极端地控制住自己,我觉得就像以前都是打虎的,忽然要打太极去了。所以我觉得是锻炼我的另一份肌肉。” “康明逊身上的特点是不是上海男人的特点?” “我觉得其实在哪都能找到这种男人。康明逊身上是有上海男人的特征的,但这只是他的一点。寻找他的时候还是得从他的环境背景历史背景来找。所以我觉得他最后还是要还原成一个人,而不是简单的,噢,那是上海男人!” 羡慕张可颐 谈到和香港演员的合作,徐峥说:“我进组才二十多天,和张可颐最重的对手戏还没有开始。之前都是拍我家的,还没有进王绮瑶家。对我来说,同每个演员合作都需要一种交流。我一开始是跟谢君豪。我觉得和他们的交流还是有些陌生的,我要从他的语言里获得一种信息获得一种交流。但说老实话一开始我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我等于是去适应他们。” 对张可颐,他首先的印象竟是:“她很厉害,她吃很多东西,但是一点都不胖!”佩服中带着羡慕:“我要减肥。为了这个戏,我有减下来一点,但是回到上海以后呢,吃得太好了,又有点胖。” 谢君豪:演绎一份不多见的爱 夜深人静,一辆黄包车出现在王琦瑶家楼下,程先生一手拎着一只装着热水瓶、钢精锅的大网兜,一手小心翼翼地搀着挺着大肚子、裹着一条线毯的王琦瑶走出门来,将她扶上黄包车,车夫放下布帘,拉着车跑了起来…… “停!” 丁黑要求谢君豪搀着张可颐走出来的速度还要慢,又调整了他们上车的顺序、节奏…… 再来一遍。“开始!” 突然旁边的居民楼里传出一声怒骂:“还吵!还让不让人睡觉啦,我们明天都要上班的。再吵,我浇一盆水出来!” 大家吐吐舌头,赶紧压低了声音,场记压着嗓子报场次,副导演轻轻喊“开始”…… 一幅黑框眼镜,一条围巾总是规整地一半在胸前一半搭在肩后,一件老派的黑色中大衣,谢君豪在《长恨歌》里好“土”,土还土在他的神态上,总是规规矩矩,满脸的认真。即使在休息室候场,他也是静静地坐在角落,看台本,轻轻地用普通话念着台词。这个香港的金牌话剧演员,曾以电影《南海十三郎》、《千言万语》一举夺得“金马奖”和“金像奖”的“双料影帝”,如今展示给我们的,除了认真还是认真。 当我们提出采访,因为导演和副导演、摄影等正在屋里开会讨论,谢君豪把我们拉到了弄堂口,路灯下。昏黄的灯光把我们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影,远处传来上海话的吵闹声,看着眼前一身程先生打扮的谢君豪,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,我们似乎闻到了平安里的气息…… 谢君豪说为了“程先生”,他提前一个月到上海体验生活。他去弄堂访问老上海,看书看碟,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城市,了解那个时代。 但谢君豪没有刻意地去演一个“上海男人”,“我没有把上海男人这么大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,形成压力来影响自己。演戏不是一个符号。”同样,他也认为没有必要刻意地去“再现”那个时代,“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是什么样,现在年轻人都没见过,知道的都是老人了,就是他们今天回忆起来也未必准确了,所以我不管那个。既然找了我来演,我就用我的感受我的理解来演出来,老老实实地按剧本按我的理解,和导演沟通,他也给我意见,双方共同把这个人物创作出来。” “那您理解的程先生是怎么样的呢? “程先生是一个所有事情都说‘是’,都是YES YES YES的人 ,他不懂、不会去拒绝,他看事情都用一种正面的态度去看,这个态度影响他很怕伤害人,很怕麻烦,也影响他不去对抗不去争取。他一生都在王琦瑶旁边默默帮助她,但如果有别的女的过来,他也不懂拒绝。但是也不接受,所以就把事情搞乱了。他几十年一直在心里暗恋着王琦瑶,却从未表白,甚至连手都没有碰过,那种感情很美,内心很复杂,但是没有激烈的情节和动作,所以很难演。我就体现一种人类的单纯的爱,这么单纯的感情,可能有人说没有也可能有人说有,我觉得应该还有,希望将来观众看到这个人物时,能够理解这样一份感情。” “演得累吗?” “不累,非常过瘾。现在演到解放后了。我从解放前演到解放后,我现在再看看开机时的剧照中的我,再看现在的我,我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变了!哎哟,我好象看着程先生慢慢成长慢慢变化,由年轻看到老,我真的有点这样的感觉,真有点感动!” “和内地导演合作适应吗? “丁黑导演非常认真,对演员要求很高。他很懂戏,把人物关系分析得很透。他能帮我,我也能帮他,我们互相有些碰撞,会互相提升。” 顾艳:演而幸福着 王琦瑶家的门开了,王琦瑶母亲和程先生一起走出来,边走边诉说:“我的命好苦……”伤心地抹起了泪……王琦瑶生了个私生女后,让她破灭了对女儿曾有过的一切幻想,现在她只希望程先生能成为她的女婿,让她女儿能终身有靠。 梳得纹丝不乱的发髻,板板挺挺的呢外套,顾艳扮演的王琦瑶母亲一看就是那种不穷也不富、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中产阶级的上海女人。顾艳说这个人物就是那种典型的上海女人 ,幻想挤入上流社会,发现丈夫靠不上,便把希望寄在女儿身上。在家中地位比丈夫高,整天唠唠叨叨……顾艳为她设计了很多小细节:身上别一朵白兰花,随身带着手绢和扇子。顾艳还专门从家乡杭州定做了手绢和扇子。 顾艳也是一名资深演员了,当年是上海戏剧学院的高才生,因主演黄建中的电影《贞女》而出名。十几年前她留学日本,在那儿学服装设计,结婚成家。在过了十年富裕悠闲的生活后,她突然特别怀念在舞台上、在摄象机前的生活。“97、98年吧,我憋不住了,就想演戏,有一种不让我演我就死不瞑目的感觉。”做贸易的日本丈夫为了成全她,把公司搬到了上海,只要求她拍戏不要跑得太远。“所以我一般就选在江浙一带拍的戏,一般拍3天5天,最多不超过10天。回来就拼命干家务,心里觉得塌实一些。”顾艳笑道。 回国后,顾艳演了电视剧《浦东歌谣》、《雨季不再来》,话剧《今生有约》等。远隔十年后再回来,等着顾艳都是母亲角色了,但顾艳演得很开心。现在的顾艳享受的就是演戏的过程,“站在摄象机前就觉得很幸福”,不在意宣传,不在意片酬,就纯粹地想演。顾艳觉得自己现在从心态到演技都到了一个最佳的状态。 顾艳有一个幸福的异国婚姻,“老公很迁就我,我和任性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两个儿子如今也都在中国上学。 夜深了,石库门里的灯光都灭了。静静的弄堂里,就剧组的人们还在寒风中忙碌着,大家裹上了羽绒衣,压低着声音……(孙庆)
![]()
on March 22, 2005, 1:51 pm, in reply to "Can someone translate this article?"
徐峥:康明逊要“收”着演
Source
http://ent.sina.com.cn/v/m/2005-02-24/1500661339.html
Message Thread:
![]()
« Back to thread